永利皇宫463:假传圣旨真赈灾汉朝名臣–汲黯(图)

永利皇宫463 1

  能否想象这样一对君臣:臣子不满皇帝提拔后进,大大咧咧地就说:陛下用群臣就跟乡下人垛柴禾一样,越是后来的越要放到上面!皇帝呢,也懒得生气:人哪,就是要多读书,听听他都说了些什么,越来越不像话!看着他们斗嘴,谁都会忍俊不禁。君臣之间,诚惶诚恐哪里去了?战战兢兢哪去了?是哪位明君有如此容人雅量?又是哪位直臣敢这样放胆直言?

 
    汲黯是西汉武帝时代人,以刚直正义、敢讲真话而受人尊重。他为人和做官都不拘小节,讲求实效。虽然表面上不那么轰轰烈烈,却能把一个郡治理得井井有条,因此,朝廷把他从东海太守调到朝廷当主爵都尉——一种主管地方吏任免的官职。   

汲黯生活在“汉武帝”时代,是「黄老思想的」实践者,更是敢於直谏的名臣!“汉武帝”固然是位事功显赫的名君,但其“刚愎自用”的性格也是尽人皆知。在他面前敢於直谏的人为数不多,汲黯就是这样「凤毛麟角」的人物之一。

  犯上不犯法

    有一次,汉武帝说要实行儒家的仁义之政,为老百姓办好事了。没等皇帝把话说完,汲黯就说:“陛下内心里那么贪婪多欲,表面上却要装得实行仁政,这是何苦呢?”一句话把皇帝噎了回去。汉武帝登时脸色大变,宣布罢朝,满朝文武都为汲黯捏着一把汗,担心他会因此招来大祸。武帝回到宫里以后,对身边的人说,汲黯这个人也未免太粗太直了。  

我们只要举一个例子,就可以看出“汲黯”进谏,是如何不给皇帝“面子”!当时,汉武帝正大力征召儒师,为了标榜自己推行儒家“王道政治”的诚心,常在群臣面前声言准备做“仁义”之事。

  这个朝堂之上温情一幕的两位主角就是汉武帝和汲黯。一君一臣,一个刚愎自用,一个性倨少礼,是真心其乐融融,还是假意粉饰太平?

    从此以后,汲黯的官职再也没有提升。他当主爵都尉的时候,公孙弘、张汤都还是不起眼的小官,后来,他们一个劲儿住上升,公孙弘当上了丞相,张汤做上了御史大夫,可他汲黯还蹲在原地没动窝。有一天,汲黯对武帝说,陛下使用群臣,跟码劈柴一样,是“后来者居上”啊!汉武帝当然听得出这是发牢骚。于是,转脸对臣下们说:“人真是不能不学习啊!你们听汲黯说话,越来越离谱了!”

“汲黯”深知汉武帝的为人,就在朝堂上嘲讽:『陛下内心充斥着欲望,而表面上硬说要施行“仁义”,怎麽可能真正仿效“唐尧虞舜”的治国之道!』搞得汉武帝勃然大怒,退朝之後对身边人说:『太过分了,哪有像汲黯这般戆直的!』

  第一,汲黯抗旨。

    故事出自《史记·汲郑列传》。成语“后来居上”,往往指后起的可以胜过先前的。和汲黯说这话的原意,大不相同。
 

同僚中有人“开导”汲黯要懂得人情世故,要给皇帝留台阶,汲黯坚持自己的原则:『天子设置公卿辅弼之类的大臣,难道是为了让我们阿谀逢迎君主的意旨,而陷君主於不义吗?况且我已经身在官位,纵然我有爱惜身家性命的念头,也不能做出污辱朝廷的事情来!』

  封建时代皇帝的旨意必须无条件地执行,否则,就叫做抗旨;抗旨在封建专制制度下是杀头之罪;但是,汲黯上演了好几出抗旨之戏。

    后来居上的意思是:后来的超过先前的。有以称赞后起之秀超过前辈。

“卫青”身为大将军战功显赫,姐姐又是皇后,汲黯不买他的帐,同僚说他:『皇上要群臣尊重大将军,大将军位尊权重,您不可不拜。』汲黯说:『难道说大将军因为有不对他下拜的客人,就因此而位不尊丶权不重了吗?』卫青听了之後非但不生气,反而更加的佩服汲黯,经常向他请教国家大事,对汲黯比对别的大臣还要尊重呢。

  第一次,建元三年(前138),闽越王(建都东冶,今福州市)进攻东海王(建都东瓯,今温州)。原来,当年吴刘濞发动吴楚七国之乱时,东海王也是同谋,后来,吴王刘濞兵败,东海王乘机将其诱杀,将功赎过,得到了刘邦的宽恕;因此,刘濞的儿子鼓动闽越王进攻东海王,以报当年杀父之仇。

“汲黯”对阿谀逢迎,而得到赏识的人嗤之以鼻!齐人“公孙弘”,由儒师而贵为“丞相”,成为尊崇儒术的标志性人物。他保官有术在朝廷议事时,有时,他对皇帝的某些决断也有异议,并且私下与汲黯等大臣约定,要共同向皇帝诉说进言,但是只要到了汉武帝面前,“公孙弘”就改了态度,违背事先与群臣的约定,顺从皇帝的意旨,而与“汲黯”等人唱起了反调。

  汉武帝得知东越相攻,派汲黯去视察。汲黯走到吴地(今江苏苏州,当时的会稽郡郡治)就打道回京了。他向汉武帝汇报:越人之间的打打杀杀,是他们的习俗,根本不值得大汉天子的使者前去。我们要连这种事也管,就太掉价了。

“汲黯”为此大为恼火,他当场批评“公孙弘”说:『齐人多巧诈,令人无法理解他在想什麽!开始他与臣等共同商定的议事,现在说的话却是完全背离了当初的约定,这是为臣不忠。』其实汉武帝真正欣赏“公孙弘”,那一心维护皇帝威仪的“事君之道”,对他礼遇有加呢。

  对皇上布置的任务挑三拣四,汲黯胆子真不小。

廷尉“张汤”修订和施行律令,只知按照皇帝的意旨行事。汲黯时常与“张汤”论律令的改变是否恰当,张汤能言善辩,把周纳苛刻的法律条文说得天衣无缝。汲黯一时无法驳倒他,盛怒之下大骂:『天下人说,刀笔吏不可担任公卿大臣,果然!让国家法律繁苛到令天下人重足而立、仄目而视的程度,也就是张汤这个家伙做得出!』後来,汲黯进一步揭露担任御史大夫的张汤:『智足以距谏,诈足以饰非,非肯正为天下言,专阿主意。主意所不欲,因而毁之;主意所欲,因而誉之。』可见汲黯对张汤的不满,主要集中在:其曲法以阿谀君主的事君之道上。

  汉武帝是什么反应呢?史书没有记载,不过,汲黯还有第二次抗旨;看来,至少汉武帝没有给予汲黯刻骨铭心的惩罚。

汉朝出动大兵攻伐“大宛”,夺得「千里马」,汉武帝兴高采烈地作了一首《天马歌》,准备在宗庙活动中演奏。“汲黯”却兜头泼起了冷水:『凡王者作乐,上以承祖宗,下以化兆民。今陛下得马,诗以为歌,协於宗庙,先帝百姓岂能知其音耶?』汉武帝默然不悦!公孙弘借机陷害:『汲黯这是诽谤皇帝的御制文献,应该判处灭族重罪。』好在汉武帝不愿因非议自己的一首诗歌而杀害大臣,否则汲黯就有生命之忧。

  第二次,河内郡(郡治在今河南武涉县)发生大火灾,烧了几千户人家,汉武帝仍派汲黯去视察。汲黯回朝向汉武帝报告:由于房屋密集,烧了不少人家,不过不值得皇上忧虑。我路经河南郡(郡治今河南洛阳),眼见当地百姓受水旱之灾,灾民多达万余户,甚至发生父亲吃儿子的惨剧。我未经您准许,以钦差大臣的名义,打开河南郡的国家粮仓,赈济当地灾民。现在我交回符节,情愿接受假传圣旨的罪名。

汉武帝敬重汲黯的正直和忠诚,曾经称赞汲黯有“社稷之臣”的风范。大将军“卫青”屡立战功,汉武帝却“踞厕视之”。丞相公孙弘在闲暇时进见,汉武帝往往衣冠不整就和他对谈,豪不顾忌如此对待大臣是否有失礼之处。

  假传圣旨,其罪当斩啊!口气还这么冲!皇帝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一个谒者还要指手画脚。这回汲黯罪该严惩了吧?

一日,汉武帝坐於武帐,恰遇汲黯前来奏事,武帝当时未曾戴冠望见汲黯入内,立即避身於帷帐之中,令人传话同意汲黯的奏请,可见汉武帝对其敬重!另一方面,汉武帝又对汲黯的犯颜直谏,感到不快,因此汲黯多次被外放到地方任职,还曾经因小小的过失而被免官,归隐田园多年。

  事实是,汉武帝没有一句责怪,免了汲黯假传圣旨之罪,还调任他为荥阳县县令。

“汲黯”不仅敢於直言进谏,河内郡失火烧毁千余家,汉武帝派遣汲黯前往了解火灾情况。汲黯发现火灾的损失其实有限,倒是当地的“水旱灾害”涉及万余家,严重到
“父子相食”的程度!汲黯当即决定以所持皇帝发给的“节”为凭据,“代传皇帝旨意”命河内郡的官员,打开官仓分发粮食以赈贫民,汲黯救了一方百姓却犯了
“矫制”的重罪!

  汲黯在武帝身边是个谒者,调他任县令是升迁,但是,汲黯“耻为令”,借口有病把官辞了。汉武帝又将他调回身边,任命他为太中大夫。

他回到朝廷立即“自劾”,汉武帝念他为国为民的一片忠心,下令免於究办。敢假传圣旨赈灾、且自行请罪又能全身而退的官员,大概就属汲黯无第二人了吧!

  奇怪!武帝一向血气方刚,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忍让?一句“不足以辱天子之使”就抬举了大汉天子,让武帝顺了气?擅自开仓放粮是为天子分忧解难,所以武帝就大事化小?

汉代人相信,淮南王“刘安”图谋造反之时,对於满朝文武官员视若无物,唯独忌惮汲黯一人,据说刘安曾感叹:『黯好直谏,守节死义;至说公孙弘等,如发蒙耳。』

  或许武帝的意思是,这个汲黯,脾气是臭了一点,刺儿也比别人多,不过,好歹也是在为大汉办实事,结果是好的。何况,都是小事,与大政无关。

西汉後期的名臣“李寻”就有这样的一段议论:『闻往者淮南王作谋之时,其所难者,独有汲黯,以为公孙弘等不足言也。』西汉名臣:“黄霸”、“谷永”、“贾捐之”…也把汲黯尊为官吏的楷模!当时舆论把他视为诤谏之臣的代表,不再称呼他的本名,乾脆称为“汲直”!

  但是,汲黯也反对过大政方针,而且还是武帝最为得意的政绩。

当然汲黯的成名,也与“汉武帝”的容忍有关系,“汉武帝”对汲黯只能说又爱又恨,汲黯是忠臣为国家社稽贡献良多,但对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个性也极恼!不管是谁就算是皇帝他也直言不讳、毫不留情面,汉武帝知道他是良臣,因此也相当容忍汲黯,也给汲黯极大的面子和礼遇!

  第二,汲黯批评汉武帝对匈奴作战。

几年之後朝廷更换货币,江南盗铸风盛,地方官不能制止,汉武帝招来汲黯,要他去做「淮阳太守」。汲黯伏地不受印,皇上强使受之汲黯才奉诏!汲黯哭诉:『臣以为会老死沟壑,不能复见陛下,不意陛下复收用臣,臣老矣病体不支,难以胜任郡事,愿为陛下中郎,出入宫中,为陛下补过拾遗,臣之愿也!』汉武帝说:『你不是看不上淮阳郡守这官位吧?我今日召你是借重你的名望,你可卧而治之。』汲黯只得辞行..。

  汉武帝在位54年,对匈奴作战达44年。对匈奴作战是汉武帝毕生致力之大业。

临行前对同僚“李息”说:『我离京赴郡,不能参与朝廷议论了!但御史大夫张汤这个人,智谋足以拒谏,狡辩足以饰非,心术不正,专门迎合皇上的意思,皇上不喜欢的就诋毁,皇上喜欢的就赞誉,舞文弄法,内怀奸诈;以博皇上欢心,外交贼吏;以压正直忠臣。您位列九卿如不早言,将来必与张汤一起受诛!』李息害怕张汤权势不敢讲话,汲黯到了淮阳,把淮阳治理得政清人和!後来张汤奸谋果然败露,汉武帝听到了当日汲黯对李息的话,也判李息有罪!

  汲黯对对匈作战一贯持反对态度,因此,一有机会,就向汉武帝提出和亲(是时,汉方征匈奴,招怀四夷。黯务少事,承上间,常言与胡和亲,无起兵)。

後来皇上特赐汲黯享受『诸侯国相』的待遇任淮阳太守,七年後,汲黯死於淮阳郡守任上,史书对他的评价是四个字:“淮阳政清”!

  就因为对匈作战,汲黯和汉武帝在一年之中闹了两次。

  第一次是元狩二年(前121)秋,匈奴浑邪王因屡战屡败,担心自己被大单于诛杀,干脆率部向汉朝投降;这是汉武帝对匈作战以来,第一次接受匈奴大规模投降。汉武帝非常重视,准备用两万辆车去迎接。古时一车四马,两万辆车需八万匹马。但是,连年战争已使汉朝不堪重负,国家只好向百姓借马。百姓哪里舍得?纷纷将马藏起来,两万辆车迟迟不能到位。

  汉武帝非常恼火,准备处死完不成任务的长安县县令。

  汲黯对汉武帝说:长安县的县令没有罪,只有杀了我汲黯,百姓才愿意将马献出来。此时汲黯担任右内史,长安县令是他的属下,汲黯站出来为下属承担责任。他又说,朝廷只需让人沿途准备车马,就可将他们接到长安。怎么能够闹得全国骚动,让全国百姓都去侍奉匈奴降者呢?

  这话非常尖锐,而且和汉武帝的意见完全相左;但是,汉武帝沉默不语(上默然),并未降罪汲黯。

  第二次是浑邪王率部入住长安后,出了件大事震惊朝野:因与匈奴投降者做生意,五百多名商人被判死刑。汉法规定:不能和匈奴人私自做生意。而不少汉族商人想当然地以为长安的匈奴降者例外,故涉案者众多。

  汲黯对汉武帝说:我们本该将匈奴人赏给烈士家属为奴,以慰死者。即便做不到那样,也不该拿老百姓的血汗钱养活他们,把他们当宠儿一样。再说,百姓怎么知道与匈奴人做生意是死罪呢?陛下此举,是保了树叶而伤了树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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