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利网址】女神: 第二辑

 

 

 

第三辑

第二辑

序诗

Venus

凤凰涅槃

  我是个无产阶级者:

  我把您那张爱嘴,

  天方国[①]古有神鸟名“菲尼克(尼克)司”(Phoenix),满五百岁后,集香木自焚,复从死灰中更生,鲜美十分,不再死。

  因为自身除个精光的自身外,

  比成着一个酒杯。

  按此鸟殆即中国所谓凤凰:雄为凤,雌为凰。《孔演图》云:“凤凰火精,生丹穴。”[②]《广雅》云:“凤凰……雄鸣曰即即,雌鸣曰足足。”[③]

  什么私有财产也远非。

  喝不尽的葡萄美酒,

  序曲

  《女神》是本人要好爆发出来的,

  会使自身不时沈醉!

  七夕节接近的长空,

  或许可以说是本身的村办,

  我把你那对乳头,

  飞来飞去的一对凤凰,

  但是,我甘愿成个共产主义者,

  比成着两座墓葬。

  唱着哀哀的歌声飞去,

  所以我把她公开了。

  大家俩睡在墓中,

  衔着枝枝的香木飞来,

  

  血液儿化成甘露!

  飞来在丹穴山上。

  《女神》哟!

  1919年间作[①]

  

  你去,去寻那与自己的振动数相同的人;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表过。维纳斯(Venus)(维纳斯),休斯敦神话中司美与相恋的女神。

  山右有枯槁了的梧桐,

  你去,去寻那与自我的焚烧点相等的人。

别离

  山左有消歇了的醴泉,

  你去,去在自家可爱的妙龄的弟兄姐妹胸中,

  残月黄金梳,

  山前有浩茫茫的深海,

  把她们的心弦拨动,

  我欲掇之赠彼姝。

  山后有阴莽莽的平原,

  把她们的智光激起吧!

  彼姝不可知,

  山上是寒风凛冽的冰天。

    1921年5月26日

  桥下流泉声如泫。

  

  

  晓日月桂冠,

  天色昏黄了,

  注释:

  掇之欲上青天难。

  香木集高了,

  本篇曾刊登于一九二一年二月二十六天巴黎《时事新报·学灯》。

  青天犹可上,

  凤已飞倦了,

  生离令自己情痛楚。

  凰已飞倦了,

  〔附白〕此诗内容余曾改译如下:

  他们的死期将近了。

  一弯残月儿

  

  还高挂在天宇。

  凤啄香木,

  一轮红日儿

  一点儿的火点迸飞。

  早已出自东方。

  凰扇火星,

  我送了他回来,

  一缕缕的纸烟上腾。

  走到那旭川桥上;

  

  应着桥下流水的哀音,

  凤又啄,

  我的灵魂儿

  凰又扇,

  向自身这样歌唱:

  山上的香烟弥散,

  月儿啊!

  山上的火光弥满。

  你同这黄金梳儿一样。

  

  我要想爬上天去,

  夜色已深了,

  把您取来;

  香木已燃了,

  用着本人的手儿,

  凤已啄倦了,

  插在他的头上。

  凰已扇倦了,

  咳!

  他们的死期已近了!

  天这样的高,

  

  我怎能爬得上?

  啊啊!

  天那样的高,

  

  我纵能爬得上,

  哀哀的金凤凰!

  我的爱呀!

  风起舞,低昂!

  你今儿到了哪方?

  凰唱歌,悲壮!

  太阳呀!

  凤又舞,

  你同那月桂冠儿一样。

  凰又唱,

  我要想爬上天去,

  一群的凡鸟,

  把你取来;

  自天外飞来观葬。

  借着她的手儿,

  

  戴在自身的头上。

    凤歌

  咳!

  即即!即即!即即!

  天那样的高,

  即即!即即!即即!

  我怎能爬得上?

  茫茫的自然界,严酷如铁!

  天那样的高,

  茫茫的天体,黑暗如漆!

  我纵能爬得上,

  茫茫的宇宙,腥秽如血!

  我的爱呀!

  

  你今儿到了哪方?

  宇宙呀,宇宙,

  一弯残月儿

  你干什么存在?

  还高挂在天宇。

  你自从哪个地方来?

  一轮红日儿

  你坐在哪里在?

  早已出自东方。

  你是个简单大的空球?

  我送了他再次来到

  你是个极端大的整块?

  走到那旭川桥上;

  你若是少于大的空球,

  应着桥下流水的哀音,

  那拥抱着你的半空中

  我的灵魂儿

  

  向本人如此歌唱。

  他从何方来?

  1919年3、4月间作[①]

  你的外地还有些什么存在?

  本篇最初揭橥于一九二○年四月七天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你只要无限大的整块,

春愁

  那被您拥抱着的空间

  是我意凄迷?

  他从何处来?

  是天萧条耶?

  你的中间为何又有性命存在?

  怎样春天光,

  你究竟仍然个有生命的交换?

  惨淡无明辉?

  你究竟如故个无性命的机械?

  怎么着彼岸山,

  

  低头不展眉?

  昂头我问天,

  周遭打岸声,

  天徒矜高,莫有点儿知识。

  海兮汝语哪个人?

  低头我问地,

  海语终难解,

  地已死了,莫有点儿呼吸。

  空见白云飞。

  伸头我问海,

  1919年3、4月间作

  海正扬声而呜唈。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公布过。

  

司健康的女神

  啊啊!

  Hygeia哟![①]

  生在那样个阴秽的世界中等,

  你干什么弃了自身?

  便是把金钢石的宝刀也会生锈!

  我若再得你蔷薇花色的脸儿来亲我,

  宇宙呀,宇宙,

  我便死——也灵魂安妥。

  我要尽力地把你诅咒:

  Hygeia哟,

  你脓血污秽着的屠宰场呀!

  你为啥弃了本人?

  你悲伤充塞着的看守所呀!

  本篇最初发布于一九二○年十二月十七天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你群鬼叫号着的皇陵呀!

元月与白云

    

  月儿呀!你好象把留学的镰刀。

  你群魔跳梁着的火坑呀!

  你把那海上的松林斫倒了,

  你究竟为何存在?

  哦,我也被你斫倒了!

  

  

  我们飞向南方,

  白云呀!你是或不是解渴的凌冰?

  西方同是一座屠场。

  我怎得把您吞下喉去,

  我们飞向西方,

  解解我火一样的焦急?

  东方同是一座监狱。

  1919年夏秋期间作[①]

  大家飞往南方,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3月两天Hong Kong《时事新报·学灯》。公布时新月与白云分别为二题。

  南方同是一座墓葬。

死的抓住

  大家飞向东方,

  一

  北方同是一座地狱。

  我有一把小刀

  大家生在那样个世界中间,

  倚在窗边向自家笑。

  只可以学着海洋哀哭。

  她向自己笑道:

  

  沫若,你别用心焦!

    凰歌

  你快来亲我的嘴儿,

  足足!足足!足足!

  我好替你除却游人如织烦恼。

  足足!足足!足足!

  

  五百年来的眼泪倾泻如瀑。

  二

  五百年来的眼泪淋漓如烛。

  窗外的紫色海水

  流不尽的泪珠,

  不住声地也向自家叫号。

  洗不净的脏乱差,

  她向我叫道:

  浇不熄的情炎,

  沫若,你别用心焦!

  荡不去的屈辱,

  你快来入自己的怀儿,

  

  我好替你除却游人如织苦恼。

  大家那缥缈的萍踪浪迹

  

  到底要向何处安宿?

  〔附白〕那是我最早的诗,大致是一九一八年初夏作的。[①]

  

  本篇最初发布于一九一九年5月二十九日新加坡《时事新报·学灯》。

  啊啊!

火葬场

  大家这缥缈的流离失所

  我这瘟颈子上的尾部

  好象那大公里的孤舟。

  好象那火葬场里的火炉;

  左也是漶漫,

  我的魂魄呀,早已被你烧死了!

  右也是漶漫,

  哦,你是何地来的凉风?

  前不见灯台,

  你在那火葬场中

  后不见海岸,

  也吹出了一株——春草。

  帆已破,

  本篇最初公布于一九一九年1月二十八日新加坡《时事新报。学灯》。

  樯已断,

  楫已流转,

  鹭!鹭!

  柁已腐烂,

  你自从哪个地方飞来?

  倦了的船东只是在舟中呻唤,

  你要向哪个地方飞去?

  怒了的海涛如故在海中泛滥。

  你在半空中画了一个椭圆,

  

  突然飞下公里,

  啊啊!

  你又飞向空中去。

  我们那缥缈的流离失所

  你突然又飞下公里,

  好象那黑夜里的沉睡。

  你又飞向空中去。

  前也是睡眠,

  雪白的鹭!

  后也是睡觉,

  你究竟要飞向何地去?

  来得如飘风,

  1919年夏秋时期作

  去得如轻烟,

  本篇最初公布于一九一九年五月十一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来如风,

鸣蝉

  去如烟,

  声声不息的鸣蝉呀!

  眠在后,

  秋哟!时浪的波音哟!

  睡在前,

  一声声长此逝了……

  我们只是那睡眠当中的

  本篇最初公布于一九二○年四月十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公布时原注写作日期为二月二日。

  一瞬的风烟。

晚步

  

  松林呀!你怎么如此清新!

  啊啊!

  我同你住了五个月,

  有何看头?

  从也从没看见

  有如何看头?

  那沙路儿那样平平!

  痴!痴!痴!

  

  只剩些伤感,烦恼,寂寥,衰败,

  两乘拉货的马车从我面前经过,

  环绕着大家移动着的尸体,

  倦了的多个车夫有个在歌唱。

  贯串着大家移动着的遗体。

  他们那空车里载的是些什么?

  

  海潮儿应声着:平和!平和!

  啊啊!

  本篇最初发布于一九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香江《时事新报·学灯》。

  大家年轻时候的超常规哪里去了?

春蚕

  大家年轻时候的甘甜何地去了?

  蚕儿呀,你在吐丝……

  大家年轻时候的光柱哪个地方去了?

  哦,你在吐诗!

  我们年轻时候的欢爱什么地方去了?

  你的诗,怎么那么地

  去了!去了!去了!

  纤细、明媚、柔腻、纯粹!

  一切都已去了,

  那样地……嗳!我已形容不出你。

  一切都要去了。

  

  大家也要去了,

  蚕儿呀,你的诗

  

  可依旧出于有心?无意?

  你们也要去了,

  造作矫揉?自然流泻?

  悲哀呀!烦恼呀!寂寥呀!衰败呀!

  你只是为的旁人?

  

  依旧为的您自己?

    凤凰同歌

  

  啊啊!

  蚕儿呀,我想你的诗

  火光熊熊了。

  终怕是由于无心,

  香气蓬蓬了。

  终怕是出于自然流泻。

  时期已到了。

  你在创制你的“艺术之宫”,

  死期已到了。

  终怕是为的您自己。

  身外的所有!

  本篇最初见于一九二○年5月七天出版的香港(Hong Kong)《新的随笔》二卷一期。在这一期中载有作者一九二○年九月二十三日致陈建雷的《论诗》通讯,信中录有题为《春蚕》的诗,但与受益《女神》的本诗在字句上有较大的不比。

  身内的满贯!

蜜桑Thoreau(索罗(Thoreau))普之夜歌

  一切的全套!

  无边天海呀!

  请了!请了!

  一个水银的浮沤!

  群鸟歌

  上有星汉湛波,

  岩鹰

  下有融晶泛流,

  哈哈,凤凰!凤凰!

  正是有生之伦睡眠时候。

  你们枉为那禽中的灵长!

  我独披着件白孔雀的羽衣,

  你们死了啊?你们死了吗?

  遥遥地,遥遥地,

  从今后该我为空界的霸王!

  在一只象牙舟上翘首。

  孔雀

  

  

  啊,我与其学做个泪珠的鲛人,[①]

  哈哈,凤凰!凤凰!

  返向那沈黑的海底流泪偷生,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宁在那缥缈的银辉之中,

  你们死了啊?你们死了啊?

  就好象那么些坠落了的星辰,

  从今后请看我花翎上的威光!

  曳着带幻灭的美光,

  鸱枭

  向着“无穷”长殒!

  哈哈,凤凰!凤凰!

  前进!……前进!

  你们枉为那禽中的灵长!

  莫辜负了前方的那轮月明!

  你们死了啊?你们死了吗?

  1920年11月23日

  哦!是哪个地方来的鼠肉的菲菲?[④]

  本篇最初公布于一九二一年一月十四日出版的巴黎《少年中国》(季刊)第二卷第九期田汉所译《沙乐美》之译文前。宣布时和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另有副题:“此诗呈Salomé之小编与寿昌”。Salomé(《莎乐美》),英帝国散文家王尔德(魏尔德(Wild)e)(O.魏尔德(Wild)e,1856-1900)所作剧本。小编原注:密桑梭洛(Thoreau)普(Misanthrope),厌世者。

  家鸽

霁月

  哈哈,凤凰!凤凰!

  淡淡地,幽光

  你们枉为那禽中的灵长!

  浸洗着海上的树林。

  你们死了呢?你们死了吧?

  森林中寥寂深深,

  从今后请看我们驯顺百姓的平安!

  还滴着黄昏时分的新雨。

  鹦鹉

  

  哈哈,凤凰!凤凰!

  云母面就了般的白杨行道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坦坦地在我面前导引,

  你们死了啊?你们死了吗?

  引我向沈默的近海徐行。

  从今后请听大家雄辩家的主张!

  一阵阵的暗香和自己亲吻。

  白鹤

  

  哈哈,凤凰!凤凰!

  我身上觉着轻寒,

  你们枉为那禽中的灵长!

  你偏这样地云衣重裹,

  你们死了呢?你们死了呢?

  你团无缺的明月啊,

  从今后请看我们高蹈派[⑤]的徜徉!

  请借件缟素的衣装给自身。

  凤凰更生歌

  

  鸡鸣

  我眼中莫有睡眠,

  昕潮涨了,

  你偏那样地雾帷深锁。

  昕潮涨了,

  

  死了的美好复业了。

  你渊默无声的银海哟,

  

  请提起幽渺的波音和自己。

  春潮涨了,

  本篇最初公布于一九二○年九月七天新加坡《时事新报·学灯》。

  春潮涨了,

晴朝

  死了的自然界更生了。

  池上几株新柳,

  生潮涨了,

  柳下一座长亭,

  生潮涨了,

  亭中坐着本人和儿,

  死了的金凤凰更生了。

  池中映着日和云。

  凤凰和鸣

  

  大家再生了。

  鸡声、群鸟声、鹦鹉声,

  大家再生了。

  溶流着的水晶一样!

  一切的一,更生了。

  粉蝶儿飞去飞来,

  一的全部,更生了。

  泥燕儿飞来外出。

  大家便是她,他们便是本身。

  

  我中也有你,你中也有自家。

  落叶蹁跹,

  我便是你。

  飞下池中水。

  你便是自我。

  绿叶蹁跹,

  火便是凰。

  翻弄空中银辉。

  风便是火。

  

  翱翔!翱翔!

  一只白鸟

  欢唱!欢唱!

  来在池中彩蝶飘动。

  

  哦,一湾的碎玉!

  大家独特,大家净朗,

  无限的青蒲!

  大家华美,大家芬芳,

  本篇最初公布于一九二○年17月一周香港《时事新报·学灯》。

  一切的一,芬芳。

岸上

  一的漫天,芬芳。

  其一

  芬芳便是你,芬芳便是本人。

  岸上的轻风

  芬芳便是她,芬芳便是火。

  早已这么清和!

  火便是你。

  远远的海天之交,

  火便是自个儿。

  只剩着晚红一线。

  火便是他。

  海水渊青,

  火便是火。

  沈默着断绝声哗。

  翱翔!翱翔!

  青青的郊原中,

  欢唱!欢唱!

  逐渐地移着步儿,

    

  只惊得草里的虾蟆四窜。

  大家虔诚,大家保养。

  渔家随地,

  大家喜欢,大家协调。

  吐放着朵朵有清凉的圆光。

  一切的一,和谐。

  一轮皓月儿

  一的全方位,和谐。

  早在那天心孤照。

  和谐便是你,和谐便是自个儿。

  我吹着支

  和谐便是她,和谐便是火。

  小小的哈牟尼笳,[①]

  

  坐在那海岸边的破船板上。

  火便是你。

  一种寥寂的幽音

  火便是自家。

  好象要充满那莹洁的寰空。

  火便是他。

  我的身心

  火便是火。

  好象是——融化着在。

  翱翔!翱翔!

  1920年7月26日

  欢唱!欢唱!

  

  

  其二

  大家生动,大家随便,

  天又昏黄了。

  大家稳健,大家短时间。

  我独自一人

  一切的一,悠久。

  坐在那海岸上的渔舟里面,

  一的整整,悠久。

  我正对着那轮皓皓的月光,

  悠久便是您,悠久便是自家。

  深不可测的青空!

  悠久便是她,悠久便是火。

  深不可测的天海呀!

  火便是你。

  海湾中喧豗着的涛声

  火便是本身。

  猛烈地在本人悄悄推荡!

  火便是她。

  Poseidon呀,[②]

  火便是火。

  你要把那只渔舟

  翱翔!翱翔!

  替自己推到那天公里去?

  欢唱!欢唱!

  1920年7月27日

  大家欢唱,大家翱翔。

  

  大家翱翔,大家欢唱。

  其三

  一切的一,常在欢唱。

  哦,火!

  一的全套,常在欢唱。

  铅蓝色的渔家顶上,

  是你在欢唱?是自身在欢唱?

  昏昏的一团红火!

  是她在欢唱?是火在欢唱?

  鲜红了……嫩红了……

  欢唱在欢唱!

  橙黄了……金黄了……

  欢唱在欢唱!

  依旧仍然那轮皓皓的月光!

  只有欢唱!

  “无穷世界的近海群儿相遇。

  唯有欢唱!

  无际的蓝天静临,

  欢唱!

  不静的海水喧豗。

  欢唱!

  无穷世界的海边群儿相遇,叫着,跳着。”[③]

  欢唱!

  我又坐在那破船板上,

  1920年1月20日初稿

  我的阿和

  1928年1月3日改削

  和着部分少儿们

  附录:

  同在沙中游玩。

  本篇末段“凤凰更生歌”的“凤凰和鸣”各节歌词,与《女神》初版本有较大分化。今本仅五节,初版则有十五节。除首节一样外,其余十四节均分化。现将那十四节歌词附录如下:

  我念着泰戈尔的一首诗,

  大家美好呀!

  我也去和着她们游戏。

  大家美好呀!

  嗳!我怎能成就个天真的少儿?

  一切的一,光明呀!

  1920年7月29日

  一的万事,光明呀!

  本篇最初公布于一九二○年四月二十三日巴黎《时事新报·学灯》。揭橥时和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题为《岸上三首》。

  光明便是你,光明便是自我!

晨兴

  光明便是“他”,光明便是火!

  月光一样的朝暾

  火便是你!

  照透了那蓊郁着的老林,

  火便是本人!

  银白色的沙中交横着思疑的疏影。

  火便是“他”!

  

  火便是火!

  青松外海水清澄,

  翱翔!翱翔!

  远远的海中岛影昏昏,

  欢唱!欢唱!

  好象是,还在恋着她昨宵的睡梦。

  大家分外呀!

  

  大家尤其呀!

  携着个儿童徐行,

  一切的一,新鲜呀!

  耳琴中交响着鸡声、鸟声,

  一的一体,新鲜呀!

  我的心琴也多少地起了共鸣。

  新鲜便是您,新鲜便是自我!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揭橥过。

  新鲜便是“他”,新鲜便是火!

春之胎动

  火便是您!

  独坐北窗下举目向楼外四望:

  火便是自家!

  春在天地间的怀中胎动着在了!

  火便是“他”!

  

  火便是火!

  远远一带海水呈着雌虹般的彩色,

  翱翔!翱翔!

  俄而带紫,俄而深蓝,俄而嫩绿。

  欢唱!欢唱!

    

  大家华美呀!

  暗影与明辉在肉色的草原头交互浮动,

  大家华美呀!

  如象有探海灯在转换着的形似。

  一切的一,华美呀!

  

  一的整个,华美呀!

  天空最高处作玉粉色,有几朵白云飞驰;

  华美便是您,华美便是自家!

  白云的缘边色如乳糜,叫人有点眩目。

  华美便是“他”,华美便是火!

  

  火便是您!

  楼下一只白雄鸡,戴着火红的柔冠,

  火便是自身!

  长长的声音叫得已有几分倦意了。

  火便是“他”!

  

  火便是火!

  六只杂色的母鸡偃伏在一侧的沙地中,

  翱翔!翱翔!

  这个女郎们都带着些娇慵无力的样儿。

  欢唱!欢唱!

  

  大家芬芳呀!

  海上吹来的微风才在鸡尾上动摇,

  大家芬芳呀!  一切的一,芬芳呀!

  早悄悄地偷来吻自己的脸面,又偷跑了。

  一的全体,芬芳呀!

  

  芬芳便是你,芬芳便是自身!

  空漠处时而有小鸟的歌声。

  芬芳便是“他”,芬芳便是火!

  几朵白云不知飞向何处去了。

  火便是你!

  

  火便是自身!

  海面上突然飞来一片白帆……

  火便是“他”!

  不一瞬间也不知飞向何处去了。

  火便是火!

  2月26日

  翱翔!翱翔!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布过。

  欢唱!欢唱!

日暮的婚筵

  

  夕阳,笼在蔷薇花色的纱罗中,

  大家协调呀!

  如象满月一轮,寂然有所考虑。

  大家协调呀!

  

  一切的一,和谐呀!

  恋着他的海水也有意装出个安静的样儿,

  一的漫天,和谐呀!

  可她嫩绿的绢衣却遮不过他心神的撼动。

  和谐便是您,和谐便是自个儿!

  

  和谐便是“他”,和谐便是火!

  多少个十二三岁的四姨娘,笑语娟娟地,

  火便是你!

  在枯草原中替他们准备着结欢的婚筵。

  火便是本身!

  

  火便是“他”!

  新嫁娘最后涨红了她丰硕的庞儿,

  火便是火!

  被她最疼爱的男朋友拥抱着去了。

  翱翔!翱翔!

  2月28日

  欢唱!欢唱!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公布过。

  

新生

  大家先睹为快呀!

  紫萝兰的,

  大家春风得意呀!

  圆锥。

  一切的一,欢悦呀!

  乳白色的,

  一的百分之百,欢腾呀!

  雾帷。

  开心便是你,欢喜便是自己!

  黄黄地,

  欢欣便是“他”,欢腾便是火!

  青青地,

  火便是你!

  地球大整个世界

  火便是我!

  呼吸着朝气。

  火便是“他”!

  火车

  火便是火!

  高笑

  翱翔!翱翔!

  向……向……

  欢唱!欢唱!

  向……向……

  

  向着黄……

  大家真切呀!

  向着黄……

  大家火急呀!

  向着黄金的阳光

  一切的一,热诚呀!

  飞……飞……飞……

  一的百分之百,热诚呀!

  飞跑,

  热诚便是你,热诚便是本身!

  飞跑,

  热诚便是“他”,热诚便是火!

  

  火便是你!

  飞跑。

  火便是自个儿!

  好!好!好!……

  火便是“他”!

  1921年4月1日

  火便是火!

  本篇最初发布于一九二一年一月二十三日新加坡《时事新报·学灯》。原题《归国吟》。

  翱翔!翱翔!

海舟中望日出

  欢唱!欢唱!

  铅的圆空,

  大家稳健呀!

  蓝靛的元宝,

  大家稳健呀!

  四望都无有,

  一切的一,雄浑呀!

  唯有动乱,荒凉,

  一的全方位,雄浑呀!

  黑汹汹的煤烟

  雄浑便是您,雄浑便是自家!

  恶魔一样!

  雄浑便是“他”,雄浑便是火!

  

  火便是你!

  云彩染了金色,

  火便是自家!

  还有一个爪痕露在穹幕。

  火便是“他”!

  那只青色的海燕

  火便是火!

  可要飞向何往?

  翱翔!翱翔!

  

  欢唱!欢唱!

  我的心儿,好象

  

  醉了相似模样。

  大家生动呀!

  我倚着船栏,

  大家生动呀!

  吐着胆浆……

  一切的一,生动呀!

  

  一的上上下下,生动呀!

  哦!太阳!

  生动便是您,生动便是我!

  白晶晶地一个圆珰!

  生动便是“他”,生动便是火!

  在那海边天际

  火便是你!

  黑云头上低昂。

  火便是自家!

  我好不难才得盼见了您的容光!

  火便是“他”!

  你请替自己唱着胜利歌啊!

  火便是火!

  我今日可到底制服了海洋!

  翱翔!翱翔!

  4月3日

  欢唱!欢唱!

  本篇最初发布于一九二一年五月二十三天新加坡《时事新报·学灯》。

  

黄浦江口

  大家随便呀!

  平和之乡哟!

  我们随便呀!

  我的父母之邦!

  一切的一,自由呀!

  岸草那么青翠!

  一的整整,自由呀!

  流水那般嫩黄!

  自由便是您,自由便是本人!

  

  自由便是“他”,自由便是火!

  我倚着船栏远望,

  火便是你!

  平坦的五洲如象海洋,

  火便是自己!

  除了有的碧绿的柳波,

  火便是“他”!

  全没有山崖阻障。

  火便是火!

  

  翱翔!翱翔!

  小舟在波上簸扬,

  欢唱!欢唱!

  人们如在梦中一致。

  大家依稀呀!

  平和之乡哟!

  大家依稀呀!

  我的父母之邦!

  一切的一,恍惚呀!

  4月3日

  一的满贯,恍惚呀!

  本篇最初公布于一九二一年5月二十三天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恍惚便是你,恍惚便是本身!

香岛映像

  恍惚便是“他”,恍惚便是火!

  我从梦中惊醒了!

  火便是你!

  Disillusion[①]的难受哟!

  火便是自身!

  

  火便是“他”!

  游闲的尸,

  火便是火!

  淫嚣的肉,

  翱翔!翱翔!

  长的男袍,

  欢唱!欢唱!

  短的女袖,

  

  满目都是骷髅,

  大家秘密呀!

  满街都是灵柩,

  大家秘密呀!

  乱闯,

  一切的一,神秘呀!

  乱走。

  一的方方面面,神秘呀!

  我的眼儿泪流,

  神秘便是您,神秘便是我!

  我的心儿作呕。

  神秘便是“他”,神秘便是火!

  我从梦中惊醒了。

  火便是你!

  Disillusion的伤心哟!

  火便是自身!

  4月4日

  火便是“他”!

  本篇最初公布于一九二一年3月二十八天新加坡《时事新报·学灯》。

  火便是火!

玄武湖游玩

  翱翔!翱翔!

  沪杭车中

  欢唱!欢唱!

  

  

  一

  大家长时间呀!

  我已几天不见夕阳了,

  大家长期呀!

  那天上的晚红

  一切的一,悠久呀!

  不是自身焦沸着的脑力吗?

  一的整整,悠久呀!

  我本是“自然”的儿,

  悠久便是您,悠久便是自己!

  我要向我母怀中飞去!

  悠久便是“他”,悠久便是火!

  

  

  二

  火便是您!

  巨朗的长庚[①]

  火便是自家!

  照在我故乡的天野,

  火便是“他”!

  啊!我所渴仰着的净土哟!

  火便是火!

  灰色的煤烟

  翱翔!翱翔!

  散成了一朵朵的浮云

  欢唱!欢唱!

  向空中消去。

  大家欢唱!

  哦!那清冷的晚风!

  大家欢唱!

  火狱中的巴黎啊!

  一切的一,常在欢唱!

  

  一的全方位,常在欢唱!

  我又弃你去了。

  是您在欢唱?是自个儿在欢唱?

  

  是“他”在欢唱?是火在欢唱?

    三

  欢唱在欢唱!

  高铁向着南行,

  只有欢唱!

  我的胸臆和他成个十字:

  唯有欢唱!

  我一心念着自己西蜀的娘,

  唯有欢唱!

  我一心又念着自我东国的儿,

  欢唱!

  我才好象个受着磔刑的救世主哟!

  欢唱!

  

  欢唱!

    四

  本篇最初发布于一九二○年一月三十日和三十一日香港(Hong Kong)《时事新报·学灯》。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有副题:“一名‘菲尼克司的科美体’。”科美体,立陶宛共和国(Republic of Lithuania)语喜剧Comedy的音译。

  唉!我怪可怜的同胞们哟!

  涅槃,梵语Nirvana的音译,意即圆寂,指伊斯兰教徒长期修炼达到大功告成的地步。后用于称僧人之死,有返本归真之义。那里以喻凤凰的死而复苏。

  你们有的只拚命赌钱,

天狗

  有的只拚命吸烟,

  我是一条天狗呀!

  有的连倾葡萄酒几杯,

  我把月来吞了,

  有的连翻番菜几盘,

  我把日来吞了,[①]

  有的专注酣笑,

  我把任何的星辰来吞了,

  有的专注乱谈。

  我把全宇宙来吞了。

  你们请看呀!

  我便是本人了!

  那个清净的西人

  

  一心在勘校原稿哟!

  我是月初光,

  这几个傲然的东人

  我是日底光,

  在一旁讥笑你们呀!

  我是全方位星球底光,

  啊!我的眼眸痛呀!痛呀!

  我是X光线底光,

  要被百度上述的泪泉涨破了!

  我是全宇宙底Energy[②]底总量!

  

  

  我怪可怜的同胞们哟!

  我飞奔,

  4月8日

  我狂叫,

大雁塔下[②]

  我燃烧。

  其一

  我如烈火一样地焚烧!

  

  我如海洋一样地狂叫!

  飞虹塔下

  我如电气一样地飞跑!

  一个锄地的先辈

  我飞跑,

  脱去了穿着的棉衣

  我飞跑,

  挂在两旁嫩桑的枝上。

  我飞跑,

  他息着锄头,

  我剥我的皮,

  举初步来看自己。

  我食我的肉,

  哦,他那慈善的看法,

  我吸我的血,

  他那健康的黄脸,

  我啮我的良知,

  他那斑白的须髯,

  我在自身神经上飞跑,

  他那筋脉隆起的金手。

  我在自己脊髓上飞跑,

  我想去跪在她的前方,

  我在本人脑子上飞跑。

  叫她一声:“我的爹!”

  

  把她脚上的黄泥舔个彻底。

  我便是自己哟!

  

  我的自己要爆了!

  其二

    1920年2月初作

  菜花黄,

  

  湖草平,

  本篇最初公布于一九二○年十一月一周日本东京《时事新报·学灯》。发布时原注写于5月三十日。

  

心灯

  杨柳毵毵,

  连日不住的狂风,

  湖中生倒影。

  吹灭了空间的太阳,

  

  吹熄了胸中的灯亮。

  朝日曛,

  炭坑中的炭块呀,凄凉!

  鸟声温,

  

  远景昏昏,

  空中的日光,胸中的灯亮,

  梦中的幻境。

  同是一座集团底电灯一样:

  好风轻,

  太阳万烛光,我是五烛光,

  天宇莹,

  烛光虽有多少,亮时同时亮。

  云波斑斑,

  

  舟在天上行。

  放学回来我睡在那海岸边的草场上,

  4月9日

  海碧天青,浮云灿烂,衰草金黄。

赵公祠畔

  是潮里的动静?是草里的动静?

  钟声,

  一声声道:快向美好处伸长!

  鸦鸟鸣,

  

  赵公祠畔

  有多少个迷你的风筝正在空中飞放,

  朝气氤氲。

  纸鸢们也好象欢欣太阳:

  儿童的歌声远闻。

  一个个恐后遥遥超过,争先恐后,

  

  不断地大力、飞扬、向上。

  醉红的新叶,

  

  青嫩的草藤,

  更有只雄壮的飞鹰在自己头上飞航,

  高标的林树

  他在闪闪翅儿,又在停停桨,

  都含着梦中幽韵。

  他从美好中飞来,又向美好中飞往,

  白堤前横,

  我想到自己心胸里翱翔着的金凤凰。

  湖中柳影青青。

  1920年2月初作

  两张明镜!

  本篇最初公布于一九二○年十二月两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布时原注写于一九二○年三月二十三天。

  

炉中煤

  草上的雨声

    炉中煤

  打断了自家的写生。

  ——眷念祖国的心怀

  红的草叶不盛名,

  啊,我青春的女生!

  摘去问话舟人。

  我不辜负你的殷勤,

  

  你也休想辜负了自身的挂念。

  雨打平湖点点,

  我为我疼爱的人儿

  舟人不断殷勤。

  燃到了如此模样!

  登舟问草名,

  

  我才不辨他的口音。

  啊,我年轻的半边天!

  汲取一杯湖水,

  你该知情了自家的前身?

  把来作为花瓶。

  你该不嫌我黑奴卤莽?

三潭印月

  要自己那黑奴的胸中,

  一

  才有火一样的思绪。

  沿堤的柳树

  

  倒映潭心,

  啊,我年轻的才女!

  

  我想自己的前身

  苍黄、绿嫩。

  原本是卓有功效的中坚,

  不须有月来,

  我活埋在地底多年,

  已自可人。

  到明天必须重见天光。

  

  

  二

  啊,我青春的才女!

  缓步潭中曲径,

  我自从重见天光,

  烟雨溟溟,衣裳重了几分。

  我平日想念自己的诞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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