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诗集: 一小幅的穷乐图

  巷口一大堆新倒的垃圾,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喜欢追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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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红漆门里倒出来的垃圾,

印像比较深刻的是母亲为了贴补家用,利用农闲时间去捡拾碎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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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是一个刷墙工,只刷国有的,不刷私有的,每月挣几百块钱,私有的房子太挑剔,老张的手抖,生怕弄出个好歹来,受人家责骂。而国有的,他就游刃有余了,把颜色一铺,无论灰的白的黑的还是其他什么颜色,脚跟一站,手一稳,刷下来就像娴熟诡谲的魔术师翻来扑克牌的那一刻,直教人拍手称奇。

  其中不尽是灰,还有烧不烬的煤,

那时我和弟弟都上了初中,离村子不远的一个高炉在炼铁,听说炉渣里会有碎铁屑、铁块、煤渣,碎铁屑和铁块可以换钱,而煤渣则可以用来添火。母亲就叫父亲为她准备了简单的工具——吸铁石、钩锤(一头是钩,一头是锤的工具)、铁桶、布袋,就加入到捡拾者的队伍。

     
这天,老张接到一个电话,说让他和他共事的一块过来学校,为宿舍粉刷墙壁。于是,一伙人掂着大包小包的工具出发了,一队就八九个人,一批分给女生宿舍,一批分给男生宿舍。老张领头进了女生宿舍,老张站在门口敲了敲窗户,没人应。但门是开的。老张心下思忖,这段时间刚好是他们放暑假的时间,学生们都提着行李箱回家去了,要不然哪轮得到他们过来粉刷墙壁?

  不尽是残骨,也许骨中有髓,

当拉渣师傅把一车炉渣倒下以后,捡拾者们便会蜂蛹而至,他们既要小心不被滚烫的炉渣烫伤,还需眼疾手快、慧眼识铁,准确判断哪块大炉渣里有铁,然后用铁钩勾到自己的身边占为己有,等争抢结束后在用锤子砸碎炉渣,去验证自己的判断。每当母亲抢到一块炉渣发现里面有铁块时,就会自豪的说,我一眼就看出它不寻常。当意外在渣堆上刨到一块铁后,她就像发现了宝贝似的,眉眼都不自觉的弯了。大的铁块往往是少之又少,人们在经过一番争抢、慌乱之后,便开始在煤渣中细心的刨捡,这也需要技术。细小的碎铁屑,需要拿着吸铁石来回在煤渣里蹭,它才会极不情愿的跑到吸铁石上,人们一手用铁钩刨,一手用吸铁石蹭,等吸铁石在煤渣里蹭了一两个来回,吸铁石上就会布满铁屑,母亲就用手麻利地把铁屑捋到铁桶里,蹭的频率往往决定捡拾铁屑的多少。煤渣与炉渣很相似,如何能在捡铁屑的同时,认出煤渣并捡拾最多,这就考验捡拾者的眼力与手的麻利与否了。而手脚麻利的母亲总是捡拾最多的。

        心里一通后,手对着往后的人一招呼,说:“都进去吧!”

  骨坳里还粘著一丝半缕的肉片,

捡铁屑不仅是个技术活,还是一个危险活。炉渣不是随便乱倒的,而是倒在一个荒沟里,当一车滚烫的炉渣倒地以后,母亲既要去争抢那为数不多的大铁块,还要注意不被滚烫的炉渣烫伤,还要注意脚下凹凸不平的煤渣,一脚踩不稳,就有滚下深沟的可能。每次看到煤渣倒下那个你争我抢的场面时,我总是会为母亲捏一把汗。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被炉渣划伤,烫伤,不小心滑下深沟的事时有发生。可有一次在争抢大炉渣的时候,不知谁的铁钩的一个钩齿刮在母亲的右手拇指上,母亲的右手鲜血淋淋,一块烂肉翻在外面,血肉模糊。她用卫生纸简单包扎了一下就又去捡铁屑去了。回到家看到母亲的伤口,我都没有勇气去帮她清洗,我怕疼,她自己硬是咬着牙把里面的炉渣煤灰清洗干净后,又用酒精消毒。我不知是什么力量让母亲不惧疼痛。

     
老张粉刷过公司的,粉刷过地下车库的,还粉刷过教室的,但宿舍粉刷还是头一次,这没来由的粉刷让老张的心紧了紧。

  还有半烂的布条,不破的报纸,

捡碎铁,春秋天还好说。夏天去捡,天上太阳炙烤,地上炉渣烘烤;冬天去捡,寒风刺骨,手脚冰冷。母亲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挣命,我了解母亲的不易,我从来不敢乱花一分钱。也明白了人活着不易,要努力学习,去改变自己的命运,不光是为自己,更是为母亲。

       
一楼的房子有些阴暗,等自己推开未上锁的门后,一股尘土味儿混着潮味儿瞬时扑鼻而来。

  两三梗取灯儿,一半枝的残烟;

现在我如愿以偿了,我不想再让母亲操劳了,可劳碌了一辈子的她好像永远停不下来。

     
“呦呵,这儿还有不少玩意儿呢!”身后跟过来的人看着小小的宿舍啧啧说道。说罢手就开始在床的上铺暗自摸索起来。

  这垃圾堆好比是个金山,

      “别乱动。”老张警告地看了身后人一眼。

  山上满偻著寻求黄金者,

       
空荡荡的房子,在里头的柜子中杂列着一些还未拿走的东西,上面积满薄薄的一层黄色的、细细的颗粒。

  一队的褴褛,破烂的布裤蓝袄,

       
他们的任务是将宿舍的整面墙壁都刷成白色。而紧靠着墙的铁柜子又给他们施加了工作难度,一个人上前用脚随便地踢了下柜子,老李上前说道:“得把着柜子里的东西都拿出去哩,要不得累死个劲!”

  一个两个数不清高掬的臀腰,

       
老张心中游移不定,这柜子虽不好动,可里面装的都是这些娃娃的呀。到时候一股脑全翻出来,后来可咋弄?

  有小女孩,有中年妇,有老婆婆,

        老张试探得说着:“要不…我们先试着搬搬?”

  一手挽著筐子,一手拿著树条,

     
上前的老李眯了眯眼睛,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吸过的烟头指着面前的一块山,讶异:“你过来搬搬?咱们几个今儿撂这儿得干个多久啊?”

  深深的弯著腰,不咳嗽,不唠叨,

        老张提高了声说:“那后面咋整?”

  也不争闹,只是向灰堆里寻捞,

      老李转了转眼睛珠:“到时候说呗,肯定是要搬回去的呀!”

  向前捞捞,向后捞捞,两边捞捞,

       
几分钟后。一楼宿舍轰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是在挖掘机走过时才能发出来的大动静,一撂撂的书倒下,像洪水涌过的泥石流,连带着整片曾经稳固扎根的石山轰然倒下。

  肩挨肩儿.头对头儿,拨拨挑挑,

     
老张看了看那些课本,心里愈发揪心,杂乱且多的课本,让他想起了在家上不得学的儿子。成天捡些破烂玩意儿把玩儿,纸上是他都识不全的花里胡哨的字儿。

  老婆婆捡了一块布条,上好一块布条!

     
可工人的力气愈发强大,好像瞬时化为了头较劲的公牛,就跟这铁板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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